法國工人號召於11月5日發動總罷工

原文連結:Red Network | French Workers Call General Strike For Nov 5th

作者:法蘭西斯・奧萊利(Francis O’Reilly)

AI翻譯/ 若山詩音校對

2026年10月21日

法國各地的暴動影像片段,在新聞媒體與我們的社群媒體充斥著。最初因學校環境惡劣所引起的抗議,如今已演變成民眾對法國國家體制不滿的一次猛烈爆發。

10月17日及18日,約有50萬人在法國各大城市示威。考量到法國人口遠多於愛爾蘭,這樣的規模相當於愛爾蘭有4萬人走上街頭。

在當天稍早的遊行中,超過50萬名普通民眾走上街頭,宣洩對通膨飆升、能源價格高漲,以及公共服務不斷遭到削減的強烈憤怒。

法國總工會(CGT)等工會、黃背心運動人士與學生團體,都在和平示威,未發生任何事端。參與稍後警民衝突,以及隨後暴動與搶掠的人,還不到整場運動參與者的百分之一至二。然而,騷動的猛烈程度仍令統治集團措手不及。

法國各工會已與本週六再度示威的呼籲劃清界線,工人將改於11月5日參與全國協同行動,展開罷工與集會。

法國已經50年未能達成預算收支平衡。法國工人的抗爭意識強烈,因此國家不得不提供全歐洲最高的「社會工資」。所謂社會工資,指的是工人享有的各項服務與福利,例如享有補貼的大眾運輸、完善的公共醫療體系、提早退休,以及免費的大學教育。

然而,奉行新自由主義的法國建制派,不願向資本家階級課稅來支撐這些福利,結果便造就了一個債務纏身、無法平衡預算的法國政府。國家一方面畏懼民眾,另一方面卻又頑固地拒絕向其真正的主子——資方階級——取回財富。

這套舉債策略,只有在利率低、經濟成長穩定的時候才行得通。疫情期間的支出、生活成本與能源危機,以及隨後急遽攀升的利率,徹底擊垮了這種靠債務支撐的模式。

這也正是總理塞巴斯蒂安・勒科爾尼(Sébastien Lecornu)提出高達540億歐元「勒緊褲帶」預算方案的原因。在此之前,上屆政府已啟動數十億歐元的緊縮措施,而這一切都是為了安撫貪婪的國際債券市場。

學校預算遭到壓縮,學生因而對教室過度擁擠、教師人手不足感到憤怒。這正是本輪抗議的導火線。

緊縮政策,就是國家替持有債券的資本家進行掠奪。早在任何人走上街頭之前,法國國家機器就已經在掠奪人民。當示威仍然和平進行時,法國警方便已攻擊示威者、製造暴力騷亂。

強迫青少年擠進擁擠、破爛、又嚴重缺乏教師的教室,就是暴力。削減醫療經費、拿病假開刀、凍結退休工人的退休金,就是暴力。在通膨危機中凍結工資,更是一種國家認可的竊盜與暴力。

即將於11月5日星期四舉行的「跨工會大罷工日」,將由工人使法國經濟全面停擺。

工人有能力罷工、癱瘓經濟,讓資方遭受實質損失。法國總理已與工會會面,試圖阻止罷工,但這場行動仍將如期進行。

由法國五大工會聯合組織組成、代表近200萬名工人的聯盟,已同意參與罷工。工人的訴求是撤回預算案、提高工資、增加公共服務經費,以及停止裁員。

這場運動正逐漸從學生與青年的抗議,轉向運用工人掌控生產的力量,與國家正面交鋒。工人總罷工是最有力的抗議形式,因為它表明,工人掌握著整個經濟的運作,也有能力讓經濟停擺。

這種轉變是一把雙面刃:工會固然能動員工人階級的龐大力量,向政府施壓,但各地的工會官僚也往往傾向妥協。

然而,這並不意味著我們應陷入一種虛假的對立,彷彿只能在激烈的街頭抗爭,以及由工會官僚掌控的大規模工人罷工之間二選一。法國工人與世界各地的工人一樣,都必須爭取自己工會的主導權。

如此一來,工人罷工運動若能結合大規模的工人示威,便足以迫使任何政府回應工人的要求。1968年5月的法國罷工浪潮,有超過1,000萬名工人參與。今天的法國尚未達到那個程度。

即將到來的2027年法國選舉,將使街頭與職場上的運動,轉化為票箱前的較量。建制派將試圖利用選舉,為體制爭取喘息空間。瑪琳・勒龐(Marine Le Pen)則不斷重複「法律與秩序」的口號,呼籲工人不要參與抗議與罷工,藉此協助建制派。

這正是最堅決抗爭意志的工人需要建立自己政黨的原因。唯有如此,利用選舉轉移抗爭焦點的策略才不會得逞,選舉也才能成為重新點燃工人階級反抗法國國家體制的平台。

在愛爾蘭,我們的建制派可以利用龐大的企業盈餘,以及順從的工會領袖,將民眾的憤怒導向不會威脅體制的管道。然而,這裡的生活成本危機也正在加劇,而2026年10月14日的大規模罷工,更展現了工人的潛能與力量。我們同樣有忍無可忍的一刻。

讓工人主導社會運動,讓工人主導自己的工會——唯有如此,與建制派的對抗,才能讓我們所屬的工人階級,最終掌握社會主義計畫經濟的主導權。在那樣的經濟體制下,一切由我們作主,而生活成本危機也將成為遙遠的記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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